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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使馆博客吹风会推特全记录
Nov 13th, 2009 by Anti

@mranti 北京/上海/广州美国使领馆马上要举行使馆官员关于奥巴马访华而针对中国博客的专门吹风会,三地约有十数名博客和推特用户参加,视频相连,我会推特直播。之前大家在讨论上海奥巴马青年讨论和到底邀请了谁。

@mranti 北京方面参加者是GoldBerg公使和其他八位使馆官员,记者博客参与者是胡泳、金玉米(Danwei)、饶谨(Anti-CNN)、何雪峰、安替、陈亮、王诤(中传)、和菜头。

@mranti 广州方面参与者是北风、王尔山等,上海是齐格等。

@mranti Skipper文化参赞说奥巴马非常在意和年轻学生直接座谈,16日12:45-14:00在上海会举行Town Hall会议,约有500-700学生、青年参加,哪些大学、哪些青年被邀,还在双方谈判中。

@mranti 陈亮问奥巴马会不会直接和中国网民对话,使馆方面回答说上海Town Hall会议会和一些新闻站点合作播出,收集网民问题,使馆也会今天开通博客,在开心网(?)等新媒体发送相关消息。

@mranti 和菜头问奥巴马会不会在访问北京的时候更新facebook和twitter。使馆方面说,奥巴马团队会在访问的时候在这些web 2.0工具上面发送消息,希望数百万的网友来访问这些网站的奥巴马专门账户。

@mranti 北风问是否奥巴马提到互联网信息自由的关注,是否愿意和中国人民一起推倒GFW。使馆方面说不确定两位领导人会说些什么,但信息自由一直是美国关注的事情之一。

@mranti 中传的王诤说,刚才这位博客问的问题根本不代表中国主流,大多数中国人不关心言论自由,只关心是否能自由做生意和进出美国自由。使馆方面说,这正是这场博客吹风会的意义,听取主流媒体之外的博客声音。

@mranti 饶谨问是否奥巴马访华是否能改善中美贸易,使馆方面回答虽然贸易问题在媒体上面报道的很多,但中美关系范围广泛,贸易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且属于正常的关系和争议之一,双方已经有很良好的讨论,无需担心。

@mranti 饶谨问中国青年了解西方远胜于西方青年了解中国,美国政府有什么措施来促进这种了解?使馆方面说,美国当然会进一步提供美国青年来中国学习的机会,促进互相了解。

@mranti 齐格问自己的facebook上不了,必须用翻墙软件,奥巴马访问会不会帮助打开facebook?使馆方面认为信息接入自由极为重要,美国很希望在这个方面看到进展,希望facebook等网站能很快在中国能访问到。

@mranti 北风的第二个问题留给他自己以后告诉大家。

@mranti 胡泳问奥巴马喜欢谈价值观,那么中美之间到底有什么共同价值观?使馆方面说中美是大国,当然有共同话题,和平和繁荣以及地区安全等等。

@mranti 饶谨问最后一问题,他从越狱和变形金刚知道,FBI和美国军方很容易侵犯人权,他也用gmail,担心自己隐私被侵犯。使馆方面说不能仅从电视剧了解美国,美国有法律保护人权。

@mranti 整个直播结束,谢谢大家。

@mranti 补充一下,美国使馆方面为了照顾中国博客直播,破天荒让我们带电话、电脑和3G网卡进使馆区,因此现场我和金玉米才可以直播。京沪粤三馆之间视频电话连线,但公使官员坐镇北京回答问题。

推特时代的救灾:台湾八八水灾的网络动员
Aug 13th, 2009 by admin

8月7日午夜当莫拉克台风在台湾花莲登陆时,没有太多人意识到一场大灾难即将发生,台湾中央气象局2天前发布的是轻度台风,第二天改成中度台风,虽有降雨警报,但是认为能为干旱的水库降水,没有提醒灾难降临。莫拉克登陆之后,立刻在台湾中南部降下豪雨,虽然8月8日台风中心移出台湾,屏东和高雄地区降下创下世纪记录的豪雨,一些地方单日达到2000毫米。之后连绵几天的降雨,造成了比50年前“八七水灾”更为严重的“八八水灾”。

徐挺耀是NGO组织台湾数位文化协会的负责人,住在台北,一直到8月8日夜,才从东森电视台看到了中南部的灾情,甚为震惊。台湾政府并没有集中式的应对反应,他打电话给协会在台南的同事,了解到了地方政府在救灾中遇到的灾情传递不准确的问题,而网络上各种求助消息却无法有效反应到救灾部门。徐感慨,“政府救灾力量,和受灾的网友,完全处于两个世界,而网络上过多无效信息,也让人有资讯焦虑”。

于是他就利用协会的网站,搭建了莫拉克灾情网络中心,希望做一个政府救灾和网络求助的联系平台。因为他认识台南县长苏焕智,因此电话请求协会的台南同事进驻台南县灾害应变中心,苏县长同意后,第一个政府救灾和网络世界的联系就建立了。

在和台南县政府的合作中,徐挺耀琢磨出了标准作业程序(SOP),并逐步完善了网络平台功能。8月10日,在屏东县长曹启鸿的同意下,协会同事进驻屏东灾害应变中心。13日白天,在高思博和张进服两位政务委员的帮助下,协会正式进驻台湾中央政府灾害应变中心,正式权威发布中央政府、屏东县、台南县的各种救灾信息,同时用推特噗浪(台湾的微博)聚合来自网络的各种灾情和求助信息。很多网友也建立了利用google map、推特、噗浪、PPT讨论版建立灾情网站,他们也互相合作、串联。

莫拉克台风灾情地图


在較大的地圖上查看莫拉克颱風災情地圖 http://bit.ly/KKDVh

可惜的是,虽然有“莫拉克灾情网络中心”这样连接政府和网友的努力,但在全台湾,似乎马英九政府还是要看电视台的Call-In节目、看媒体的报道才知道哪里灾情最严重,没有全台统一、迅速的官方灾情通报管道,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摩擦不断。因此,马英九被抨击救灾不力、政治上打击很大,八八水灾也被媒体形容为“台湾的卡特琳娜”。

对于媒体把马英九和李登辉在921大地震救灾对比,徐挺耀解释到,其实整个的作业程序没有多大区别,只不过当时还是单向传播的电视媒体时代,只要电视台一天反复播一次李登辉的讲话,民众就能认为自己的声音被听到。但在推特时代,无处不在、无刻不在的信息,让人有必须此刻被听到、并且立刻被回答的焦虑。马英九,一个从旧时代走来的政客,已经无法适应推特时代的民众政治需求了。在这个时代,一个普通的网友,却能起到昔日中央政府才能做到的上下整合灾情的权威作用。

数字难民乔治和Twitter的脆弱
Aug 13th, 2009 by admin

乔治是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一所大学的经济学讲师,今年34岁。他说着带着俄语口音的格鲁吉亚语,但这并不代表他亲俄罗斯。1991年苏联解体后,格鲁吉亚刚刚独立,次年在格俄边境的阿布哈兹自治州,亲俄罗斯的人阿布哈兹人也要求从格鲁吉亚独立出去,由于俄罗斯的卷入,最终变成了俄格两国的惨烈战争,1993年战争结束,阿布哈兹最终脱离格鲁吉亚控制,数十万格鲁吉亚人从阿布哈兹逃离到格鲁吉亚其他省份,而乔治也是在这个时候从该州首府苏呼米逃难到第比利斯。

看来乔治已经无法回到俄罗斯重兵把守的家乡了,不过乡愁在现实中难以释怀。他把当年的家乡的风景照片贴到了博客、Facebook和Twitter的背景上,甚至给自己起了网名“Cyxymu”,这是他家乡“苏呼米”俄语拼法Сухуми的英文字母模拟。互联网是他和众多在第比利斯的阿布哈兹人互相安慰的思乡之所,他们习惯的那种介于格鲁吉亚和俄罗斯之间的文化,始终让他们无法忘记自己的难民身份。

Cyxymupic

除了倾诉家乡旧事之外,乔治还欢迎他的朋友在自己的博客空间讨论时事,其中和当下联系最紧也是最敏感的莫过于俄格战争。去年8月8日,突然爆发的南奥塞梯战争让乔治相信俄罗斯扩张性的外交政策,才是他家乡以及南奥塞梯灾难的根源。他用母语俄语抨击普京和俄罗斯,很快让他在俄语网络社区出名,由此来遭来了俄罗斯黑客的频繁网络攻击。

只是在今年8月7日,他的个人遭遇戏剧化地成为了影响国际的重大事件。当天早晨,当他打开微博账户(Twitter),发现网页无法打开,换着登录他的视频账户(Youtube)、交友账户(Facebook)、博客账户(Livejournal)、图片账户(Fotki),全都无法打开,他的直觉就是今天见鬼了。他不知道的是,有数百万封假email,以他gmail邮件帐户的名义发了出去,推荐他的博客地址,这导致全世界的邮件系统会把他当成垃圾邮件制造者。技术上说,他的这些网络空间账户遭到了无数台被劫持计算机的DDoS(“拒绝服务”)攻击和Joe Job(“欺骗邮件”)攻击。

这次无法登录的并不仅仅是他,还有全球1400万Twitter用户。和Facebook、Youtube等成熟服务不同,Twitter的系统设计无法应对如此强大的网络攻击,虽然目标只是针对一个用户,但整个网站立刻挂掉。于是,被誉为真正媒体和通信革命的Twitter,就轻易地在这场俄罗斯黑客对乔治的报复中成了牺牲品。Twitter官方当天大约花了近三个小时,才把主页功能修复,为了自保,Twitter关闭了很多第三方API应用的申请,导致三四天内,全球大部分用户无法顺利使用这个“革命性通讯工具”。

黑客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乔治在互联网虚拟空间的任何地方都无法容身,更无法发表反俄言论。在现实中已经是难民的他,这次成了历史上第一位“数字难民”。不过更为严重的是,全世界数千万网友和乔治陪绑。有人打了个比方,这好似一伙人不喜欢电视台的某个主持人,就合伙把整个电视台炸了。

Twitter已经在彻底改变世界。@BreakingNews这个Twitter账户目前是全世界最快的发布突发新闻的服务,美国国会议员已经开始利用微博绕开媒体直接向选民报告自己的作为,Dell电脑已经通过Twitter销售更多的电脑,英国政府发布微博指南,各大媒体也通过微薄争夺新人类的眼球,甚至在北京的老外都每天通过订阅美国大使馆的@BeijingAir获知当天的空气质量,刚刚发生的台湾八八水灾,网友完全利用微博服务搭建了救灾信息平台,帮助反应不力的政府救援,更不要谈在伊朗等国的网友们,依靠Twitter等互联网服务,向世界传递他们的声音,而越来越多的各国博客们,在140字的微博冲击下,已经减少了很多写博客的冲动。

在与乔治陪绑的那三个小时内,这一切都不存在了。网友们无法联系曾经熟悉的朋友,也无法知道这几个小时内世界其他地区发生的突发事件,那种感觉,和断电断网对人的冲击没什么特别区别,人仿佛被甩到了信息孤岛。这次深刻的经验,让人们开始反思,如果更迅捷的Web2.0世界意味着更脆弱的世界,那么何以才能修复这种脆弱?

更重要的是,如果越来越多的组织或者国家,利用类似这次攻击的手段攻击个人,是不是会因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让一些网路服务为了避免陪绑,开始拒绝类似乔治这样的“麻烦制造者”,而让他们成为永久的数字难民?对这种针对个人、却祸及全球安全的互联网攻击,我们到底有什么对应措施?乔治的遭遇和千万人的陪绑,给全世界上了Twitter时代第一堂最重要的安全和伦理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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